如果你是一个创业者,这几天朋友圈大概率被外滩大会刷屏了。
7.8万人次、500多位投资人、120多家AI初创企业、50多个首发首展。数字很热闹。
但我想聊的,是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在论坛上说的一句话。这句话被很多报道放在了标题里,但它的分量,可能比大多数人意识到的更重:
“AI经济不能只依靠资本投入,AI应用也不能止步于存量提效。”
什么意思?
韩歆毅自己解释了。他说,CAPEX投资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只是一时,这些资本投入只有转化为未来持续性的产出和价值,才可能带来真正的长期增长。
翻译得更直白一点:钱堆出来的热闹,不是经济。用AI帮人省点钱,也不是经济。
他把这件事和电气化作了一个类比。电力出现后,真正推动经济跃迁的,不是发明发电机、建发电厂。是几十年后,家用电器、工厂电气设备、城市有轨电车、电气化铁路、通信网络……这些“以前不存在的东西”出现了。
发电机是投入。电器才是产出。
这对正在做AI的创业者意味着什么?
如果你做的产品,核心价值是帮客户“少雇两个人”“把原来三天的工作缩成三小时”——你是在一个存量市场里做事。你的天花板,是客户愿意从现有预算里切出多少给你。而客户的预算,永远在压缩。
如果你做的产品,是让客户“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”“触达以前触达不到的人”“服务以前服务不起的客户”——你是在创造增量。你的天花板,是市场本身有多大。
韩歆毅举了一个例子。蚂蚁的AI健康管家“阿福”,用户里55%来自三线及以下城市,近30%是老年人,约六分之一的咨询发生在凌晨0点到6点。
这些数据拆开看,每一个都在说同一件事:这些需求,过去没有被满足过。
三线城市的老人,凌晨睡不着觉想问问身体情况,找谁?以前没有答案。现在有了。
这不是“提效”。这是新供给。
“提效”的生意,是在一个已经存在的蛋糕上切一块。“新供给”的生意,是做一个以前没有人做过的蛋糕。
韩歆毅还提了另一个方向。他说,过去的商业以“流量”为中心,商家通过大平台投放,但流量成本不断上升,边际收益不断下降。在Agent时代,商业的核心会转向用户的“意图”:能不能准确理解用户需求,让合适的商品在用户产生需求时出现。
流量是存量。意图是增量。
流量是“谁能抢到用户的注意力”。意图是“谁能在用户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”。前者是零和游戏,后者不是。
你多抢一个点击,别人就少一个。但用户多一个被满足的需求,市场上就多一笔真实的交易。
这就是存量提效和增量创造的区别。
我想说的是,这个判断对创业者最实际的意义在于:它帮你回答一个最根本的问题——你在做谁的生意。
如果你在帮大公司省预算,你的客户是“有预算要削减的人”。如果你在帮小商户赚更多钱,你的客户是“想活下去的人”。前者在收缩,后者在扩张。
韩歆毅说了一句话,我觉得值得每个做AI应用的人记住:“企业必须从降本增效走向价值创造。”
降本增效是守。价值创造是攻。
守的生意,越做越窄。攻的生意,越做越宽。
外滩大会每年都有一个主题。今年是“共创AI新经济”。
但“新经济”到底新在哪里?
不是模型参数更新了。是有一批以前不存在的需求,被满足了。
你的产品,在满足一个以前不存在的需求吗?
如果是,你就在做新经济。如果不是,你只是在做旧经济的效率优化版。
后者也能活。但天花板,你自己知道在哪里。